第六十二章 没有路-《战锤:赤色40K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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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关系。”
沈安澜没有说“我是赤星”,没有说“我来救你们”,没有说“跟我走”。她只是蹲在那里,看着那些人慢慢从窝棚里走出来,围过来,接过竹筒,喝粥。他们喝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抿,像在品尝什么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。那不是粥的味道,是有人来了的味道。有人来了,就不会饿死了。有人来了,就不会冷死了。有人来了,就不会被人忘记了。
老赵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,看着那些喝粥的人,没有说话。他认得这个地方。三十年前他来过这里,那时候他还在北矿场背矿石,有一次被监工打得太狠,他逃了出来,顺着河走了三天,走到这里。他在这个窝棚里住过一晚,那个老妇人——那时候还不算老——给了他一口水,让他歇了一夜。第二天他回去了,不是不想逃,是没有地方可逃。逃到哪里都是饿,都是冷,都是被踩。今天他回来了,回来告诉她——可以不用逃了。有人来接她了。
阿朗站在河岸上,看着那些蹲在窝棚外面的人。他们喝完粥了,碗还端在手里,舍不得放下。有人把碗舔了一遍,又舔了一遍。阿朗看着那个舔碗的人,想起了自己小时候,也舔过碗。那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饿,不知道为什么粥那么少,不知道为什么娘总是说“等明天”。明天来了,还是饿。今天不是明天,今天是今天。今天有粥,今天有人来了,今天不用等明天了。
沈安澜站起来,从那片荒地离开了。那些窝棚里的人没有跟她走。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动。但她们知道她来了。来了,就会再来。再来了,就会有更多的人来。人多了,就会有粮食,有衣服,有房子,有路。路通了,就不用再住在没有名字的地方了。
第二个地方,是一个山沟里的山洞。洞不深,里面住着一家五口人。一对夫妻,三个孩子。最小的孩子才几个月,瘦得像一只猫,脸黄黄的,嘴唇干裂,眼睛半睁半闭的,像是在梦里挣扎着不愿醒来。男人看到有人走来,赶紧站在洞口,身子挡在前面,手里握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棍,指节发白,手心里全是汗。
沈安澜停下来,站在洞口外面。“我不是来抓你们的。也不是来收税的。我从城邦来,给你们带了点东西。”她蹲下来,把布袋放在地上,布袋口打开,里面是几块干粮、一小包盐、一捆草药。“孩子生病了,是不是?我懂一点草药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男人手里的木棍没有放下来,但他的目光动了一下,看到布袋里的盐,目光又动了一下。盐是白的,白得像冬天早上那层薄薄的霜,却比霜要珍贵百倍。他已经忘了上一次看到盐是什么时候了。那女人从洞里探出半个身子,看到沈安澜的脸,又看到地上的布袋子。她犹豫了几秒钟,然后走出来,蹲下,拿起那包盐,解开绳子,用指甲挑了一点,放进嘴里。她的嘴唇抖了一下,眼泪就下来了。盐是咸的,咸得她舌头发麻,咸得她心里发酸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小,像被风一吹就会散。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沈安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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