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杨兵刚想推辞,却被父亲在桌下踢了一脚。 杨国富深知大哥的脾气,那是宁折不弯的硬骨头,受人恩惠已经是极限,若是连还钱都不让,那是打他的脸。 “行,大伯,我记着呢。”杨兵笑着应下。 夜深了。 新房的大炕烧得滚热。 杨国强老两口和儿子媳妇躺在新铺的被褥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愣是一宿没合眼。 这是在这四九城里,真正属于他们的窝。 翌日清晨,薄雾冥冥。 杨兵起得比鸡还早,趁着院里没人,意念一动。 空间里囤积的白面、棒子面,还有一桶金灿灿的豆油,凭空出现在他手里。 他扛着这百十斤的粮食,轻手轻脚地敲开了后院的门。 杨国强刚披上衣服,看见门口这一堆东西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 这年头,粮食那就是命啊! “大伯,这有点存粮,您先吃着。这十块钱您拿着压箱底,刚进厂没发工资,身上不能没钱傍身。” 杨兵把钱塞进老人手里,转身就走,根本不给推脱的机会。 杨国强捏着那张带着体温的钞票,看着侄子远去的背影,回身从破木箱底翻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。 他舔了舔干裂的笔头,歪歪扭扭却极其郑重地在上面记下: “一九五六年秋,欠侄儿杨兵,白面五十斤,油一桶,现钱六十又三……” 每一笔,都是恩情。 自从杨志两口子进了厂,这院里的气压就莫名低了几分。 那可是两个响当当的铁饭碗,杨国富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,全烂在了自个儿锅里。 街坊四邻嘴上不敢在那个黑脸煞神面前崩半个响屁,背地里那眼珠子红得都要滴出血来。 谁家没个待业的半大小子?偏偏就只能眼巴巴看着杨家那倒座房的日子越过越红火。 杨兵对此心知肚明,索性来了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 母亲李秀梅身子日益笨重,走两步都喘。 杨兵平日里除了做饭,便守在屋里翻看医书。 大伯母孙桂芝是个闲不住的热心肠,隔三差五就往中院跑,手里不是纳了一半的鞋底,就是几个刚煮熟的鸡蛋。 妯娌俩凑在一块儿,从家长里短聊到还没出世的娃娃,那笑声时不时传出窗棂,更惹得院里某些人心里泛酸水。 第(1/3)页